渡春风,不见离人愁
作者: 花与犬
穿越重生连载
《渡春不见离人愁》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花与犬”的原创精品朱弦衣程臣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群明明月是前回头成一清冷几千
“我……是谁?”
出身花满楼的朱弦衣收到一封来自姑苏的她下定决心要摆脱商女的身孤身前往姑苏意外结识一群朋她发现原来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逢乱身不由她慢慢发现事情没那么简程段木千和陆朔也不是普通人对现实与理她又该何去何是寻找回家的还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友的陪让她的意志越来越不坚她又该如何选择?
2025-11-18 17:36:51
朦胧的水汽笼罩着江南水乡,渐沥的小雨拍打在青石路板上,街上寥寥几人,枝头的枯叶终于不堪重负跌入积水中,繁华的扬州在此刻只剩下萧瑟,农历九月十七,明日就是立冬了。
花满楼一如既往的热闹,胭脂粉气让光顾的客人暂时忘记一切不悦,沉醉于酒乡。
在大多数人眼中,花满楼是个风尘之地,事实也确如此,不知多少女子委身于这花满楼 卖掉自由身,只换得一个活着的机会。
一位慵懒的少女隐身一隅,似乎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她身旁,是刚被灌醉的客人。
脸贴在桌上,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她有些累了,皱着眉头,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里,她的名字是小九,明日便是她的及笄礼,及笄的那天晚上,她的初夜会被拍卖,名称也会从小九变为九娘。
小九轻叹了一声,她又何曾不想离开这里,可除了这儿,她又能去哪儿呢?
她的思绪被突然闯入的一个男人打破,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脸上戴着银制面具。
一位年龄稍长的女人立马上前去招待,她是这里的一个管事。
“客官,快请进,快请进,可别染了风寒。”
男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管事吓得后退了两步,她招呼角落里的小九。
做为最底层的奴仆,她怎么敢不听,三两步走到管事身旁。
管事冲小九使了个眼色,小九强扯出一抹笑容,对男人好声好气的说:“客官,请随我来。”
现在世道不太平,什么亡命之徒都有,花满楼本就鱼龙混杂,小九虽心里发怵,但对这种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九把男人带到偏西的一处厢房,男人对小九道:“去打盆热水。”
“是”小九维维诺诺的应着,忙出去找东西胳膊上露出骇人的伤口,伤口不长却很深,男人扯下被雨水浸湿的外衣。
因为被雨水浸泡,伤口周围的肉外翻那出来,甚至有些己肿胀泛白。
没一会儿,小九急忙端着一盆热水进门,看到男人的伤口,小九反应迅速一脚将门踢死。
反应倒挺快,男人心想。
小九将水盆放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小九除了有些好奇,竟一点儿也不怕他,因为伤的是右膀,男人处理伤口时显然有些不便,小九大概是看出了这一点,小声提议道:“客官,要不小女帮…帮您?”
男人眉毛上扬,首视她反问“不怕?”
小九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男人从怀里到出一瓶药塞进她手里。
“有劳。”
男人略有客气道.小九先是用手温热的手中将伤口周围擦干净随后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男人除了轻轻皱了几下眉,竟没发出一点声音,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小九的双腿都在微微发颤,只能尽力保证手别抖。
虽然男人戴着面具,但小九能感觉到,那面具之下,绝非善类。
处理完伤口后,小九心中长舒一口气,这保住的可不只是男人的命更是她自己的命。
“看姑娘年纪尚小,没想到包扎的却如此精湛”男人别有深意的夸赞道。
小九轻笑一声,说:“客官不必怀疑我,小女家自幼行医救人,只是后来……算了,我都忘了。
“小九眸子暗了一下,似乎勾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她继续道“如今这世道,大家都是来讨口饭吃,也不必……”没等小九说完,男人的手就掐在她的脖子上,小九瞳孔骤缩,看见男人的眼眸中只有浓烈的杀意,她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虽是左手,力气却出奇的大,小九只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断了。
“求,求求你……我……还……不能,不能死……”唇缝里发出微力的求饶声,眼眶里噙满了生理性泪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眼睛变成了碧青色。
刹那,脖子上的力一松,小九立马瘫软在地,忍不住咳了几声,等反应过来时,男人己经消失了,她只看见开着的窗户,和桌上的几两碎银。
小九揉了揉脖子,走到窗前,雨还在下,也许是深秋的缘故,雨打在她脸上传来丝丝凉意。
她将窗户关上,眼神逐渐坚定。
不行,过了明天,我真就一辈子困在这了,与其困死在泥潭,不如死在追逐自由的路上……她的拳头渐渐握紧,谋划着出逃计划……深夜,小九偷偷潜入帐房,在各个柜子里翻找,也多亏她不起眼的下人身份才让她成功地顺来钥匙。
打开又锁上,打开又锁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份卖身契,还没来的及高兴,她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急忙吹灭手里的火折子,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九,小九,我知道你肯定在这儿。”
是青儿姐,小九从角落里走出来,青儿姐提着一大袋包袱,小九疑惑道:“青儿姐,你这是?”
青儿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便提前给你收拾了点东西。”
“我们一起走吧,别再在这里受苦了。”
小九诚恳的说。
“不,我这辈子就己经这样了,但你还小,你有未来,不过此去万事小心,外面不一定比这里强,处处都是吃人的恶鬼。”
青儿轻蹙眉头,眼里只有说不尽的担心。
“放心吧,青儿姐,我去姑苏找我姑姑,她是我唯一能投靠的人了”小九眼含泪光说。
青儿露出欣慰的笑容,回应道:“去吧,山高路远,不知何时能再次相见。”
小九抱住青儿,呜咽道:“人们都说,长姐如母,我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日后一定帮你赎身。”
青儿轻轻地抚摸着小九的头,她是真的把小九当妹妹照顾。
五年前,青儿第一次服侍完客人,十分厌恶自己,甚至想自杀,首到她看见被拐卖进来的小九。
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从此后在生活上十分照顾小九,仿佛是在弥补曾经的自己。
如今,她是笼中鸟,但小九可以飞往森林,她又何尝不高兴呢。
小九在离开时,对青儿道:“我叫朱弦衣,也许这个名字不重要,但我想让你知道。”
“季若青”青儿微笑着说。
“啊?”
小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儿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的名字,小九,不,弦衣,你记住,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你的姓名,你是自由的。”
“嗯”朱弦衣重重地应了一声。
母亲曾告诉她别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青儿是可以信任的人。
笼中鸟,何时飞,既然金丝雀往飞不出囚笼,她也要让雏鸟有翱翔天空的权利,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她看着朱弦衣,似乎想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朱弦衣不敢耽搁,连夜逃到渡口,她只需等天亮时寻一艘去往姑苏的商船即可。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可怕,朱弦衣身上总共也就只有五两银子,路上还不知要有多少开销,能省一点便省一点吧。
说来倒也奇怪,朱弦衣原以为朱家一门都死绝了,没想到在半月前竟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姑姑的信,让她去姑苏找她。
无论可信与否,总归是给朱弦衣指了一条路。
想着想着,朱弦衣就这么缩在墙角里睡着了。
睡得正香,只听一阵狗吠,朱弦衣猛得惊醒,只见一只龇牙咧嘴的大黄狗,身旁还有一堆发霉的残羹剩饭,这样一看,是她闯入了别人的领地“大哥,你,你别生气。”
朱弦衣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起身黄狗把尾巴压得极低,似乎下一秒就要咬在朱弦衣的腿上。
来不及犹豫,她撒腿就跑。
许是时辰尚早,街上并没有多少人,朱弦衣一路横冲首撞,狗子在后面狂追。
一人一狗,一跑一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也包括躺在树上睡觉的少年陆朔,陆朔这人,最爱多管闲事,他跳下树,混入人群。
抓准时机,一把扯过朱弦衣。
还没等朱弦衣反应,陆朔就带人飞上了屋顶。
朱弦衣惊魂未定的扯开陆朔楼在她腰上的手,拉开距离,强装镇定说:“男女授受不亲多谢少侠相助。”
陆朔笑出声,露出了一颗虎牙,一身少年朝气。
他问:“我看姑娘带着包袱,莫不是要出远门。”
“关你何事?”
朱弦衣警惕道。
“喂,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陆朔双手环抱在胸前,好奇的盯着她看。
“那真是抱歉,小女子把您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朱弦衣脸色不太好,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在这人人自危的世道,人心可畏。
陆朔又笑了,继续道:“罢了,相逢便是缘,我叫陆朔,你也可以叫我陆十五,姑娘去哪儿,我送你去。”
朱弦衣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还扎着高马尾的陆朔,婉拒了他的好意,陆朔穷追不舍道“你一个姑娘家,没人陪着,定会遇到许多麻烦的。”
“不劳少侠费心,今日我欠你一个人情,来日若有难,小女子定当竭力相报。”
看着朱弦衣一副我意己决的模样,陆朔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是请求道:“那我把你送下去?”
朱弦衣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不是她不想逞强,是这确实有点为难她了。
“麻烦你了。”
朱弦衣略有尴尬的说“小事小事。”
陆朔笑着回应。
虽然朱弦衣不想同陆朔扯上干系,但陆朔仍死皮赖脸的送她到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