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咨询老师,来到这里的都是痛苦的人,我就不和你扯什么开场白了。
我想问你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你相信,爱情的选择,是由基因决定的吗?
咨询师:这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我指的不是性格、相貌这些表面的东西。我说的是气味。
是每个人身体里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荷尔蒙信号。当你遇到基因选择的那个人时,
你就能从她身上闻到令你着迷,沉醉,远超其余一切味道的味道,这就是你基因决定的信号。
咨询师:是很有趣的观点。我以前一直相信这样的观点,在与女生接触时,
我会悄悄记下她们的味道,那味道有没有让我着迷,有没有让我感到特殊。
不同的女生有不同的味道,有些很鲜艳,是热情的红色,有些是清香高远,
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有些我说不上什么感觉,让你想起妈妈,很温柔,
有些虽然刺鼻,但后来的感觉却是淡淡的,好像刺鼻只是为了让你记住她。
咨询师:你的观察很细致,那么你有遇到对你来讲特殊的那个味道吗?没有,
最起码在我想明白之前,是没有的。咨询师:什么叫想明白了?老师,在很早的时候,
这个方法是很管用的,你闻到那味道,你就知道你喜不喜欢那女生。
如果那味道让你感到刺鼻恶心,你就知道那女的不好相处,
如果你觉得那味道像玫瑰花一样红,那个女生就一定热情大方。
路上最常见的女生一定是温柔的味道,因为她们没什么特点,但也不坏。
不同的女生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味道对应着不同的性格。但后面这个理论出问题了,
有一阵我觉得一个女生身上的味道令人沉醉,像是幽兰,我心想她一定是一个内心丰富,
有秘密的人。我沉迷于探索那味道的感觉,想从那味道之中了解她,但我还没探索完,
这个过程就被打断了。我的一个男性朋友,他有一天出现在我面前,也带着这个味道,
一模一样,好像我面前同时有两片一样安静的湖水,我都想知道有多深。这很奇怪,第一,
我了解我,我不喜欢男的,所以我不应该从他的身上闻到任何除了汗臭味之外的味道。第二,
他头脑简单,生活平淡,他也许有秘密,但绝对不会让人生出想了解的欲望。那时我很聪明,
现在更是如此,我不动声色地问他:你的身上哪里来的一股怪味,让人闻着想呕。
他说这是他女朋友送他的香水味,让他一定要打理自己,他出门前就喷了一点。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觉得那个味道突然变了。前一天,我觉得那是幽兰。现在我知道了,
这幽兰并不神秘。只要一百块钱,这幽兰就可以委身于你。我告诉他,这是女士香水,
叫他不要乱喷。其实那时是我先入为主了,那香水只是为了增添神秘感,也许男女都可以用,
也许是男士香水,只不过那个女生用错了。反正自那以后,我就知道,味道是不准确的。
这些人想用劣质的香水气味去欺骗别人的感官,试图获取一点好感或塑造某种形象,
在达成目的之后又带着新的香水味去寻找下一个愚蠢的感官。他们会遭报应的。
他们不懂自己的味道是由基因散发出来的,是反映他们本质的味道,他们抛弃自己的基因,
欺骗别的基因,以为这样可以骗过自己吗?哼!基因不会说话,但他会将自己淘汰,
不久之后,世界上将不会再有寻找荷尔蒙的基因,不会再有受人欺骗的蠢货,
她们的香水只会让人作呕,爱情永远缺少味道这一环。你见过那些外国来的,
毛发多的女人吗,老师,她们喜欢打大量的香水,
好像这样子就能掩盖她们身上浓重的羊膻味。她们就是先行者,现在她们只能出现在图片,
视频,小说中,一旦你在现实生活中碰到她们,味道一定冲进你的眼睛。
像是用香水做调料的烤羊肉味,在已经腐烂的尸体上撒保鲜剂。
咨询师:或许你想得有点深入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喷香水,有些人喷香水也没想那么多。
也可以这么说吧,她们只是伥鬼,不是首恶,但这并不影响我的结论。老师,
我们已经不能通过味道来寻找真爱了。咨询师:哦,怎么说?要说这个,
我们就必须回到味道的欺骗上来,老师,你知道吗?在欺骗这件事上,香水反而不是首恶,
它虽然创造出多种多样的味道,但是这味道不持久,洗个澡就消失不见了。
有一个东西比这香水更早,更持久地影响了我们的味道。咨询师:是什么?沐浴露,
我们每天都在用的沐浴露,当然有些人是用肥皂,这不影响。我们这个世代的人,
从一出生就用沐浴露,北方洗澡少点,可能几天一用,南方洗澡多点,可能一天几用。
沐浴露的味道从小就跟着我们,等到我们长大,这味道就彻底腌入身体里,
根本没有什么体香。我们身上的味道都是被沐浴露塑造的,我们都在被沐浴露欺骗,
它操纵了我们每个人的喜好。你以为你对爱情的选择是出于思考,出于长久相伴之后的喜欢,
你们有着感情积累的过程?那你错了,全是沐浴露的选择,你的沐浴露在欺骗她,
她的沐浴露也在欺骗你。如果说你们之间有什么缘分,那就是你们买沐浴露的缘分。
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直到那一天,我碰见一个女生。
当时我还在没有走出香水带给我的创伤之中,我认为世上所有的女生的味道都别有用心,
本能地排斥与她们接触,闻到她们的味道我就想吐。但这个女生不同,她真的很不同。
她的长相并不算突出,只比平均颜值好一点,但是她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这股味道清淡自然,自然到像是夏天里遇见了荷花。我确信这个味道不来自于任何香水,
因为香水的设计有一种精心制造感,或是诱惑你,或是通过拒绝你来诱惑你,香水骗不过我。
她的味道不一样,不蔓不枝,不疏远也不亲近你,这不是 pua,而是在她的语境里,
从来就没有超出味道本身的事物以及心思,这就是浑然天成的味道。我喜欢这个女孩,
这是我基因选择的味道,她的性格也像她的味道一样,自然,单纯,相处时如沐春风。
她的相貌也和她的味道一样,她很白,不用化妆,脸上没粉。咨询师:照你这么说,
她确实与你的喜好很配。是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我一定会和她在一起,
但意外就是这样发生了。忘了那天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当时追求自然吧,
我买了一瓶超市里最普通的沐浴露回家。那时我还没发现沐浴露的真相,
我还在洗澡时用它们,现在我已经不用沐浴露了。我只能接受清水清洗我的身体,
因为这样我原生的味道才能保留下来。老师,你有在用沐浴露吗?你应该是用的,
我能从你身上嗅到一股臭味。我推荐你也尝试清水洗澡,你会找回你自己该有的味道。
我们出生后就被沐浴露欺骗,带上了他的味道,
只有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味道才是人类基因散发出的味道。老师你有闻过婴儿的味道,
除了奶味的那一部分,就是人类没被污染时的味道。老师你不一定闻过那种味道,这样吧,
老师你闻我吧,我已经找回了那种味道,啊,令人沉醉的香味。咨询师:我们还是先说正事。
哦,好的老师,我们刚刚说到哪了?我买回了那瓶沐浴露,晚上洗澡时,冲完身体之后,
我打算用它。我记得当时打开它还费了我一股劲,它的瓶子设置得有点古怪,
我一直没弄明白。那天晚上是有点冷的,我湿淋淋地蹲在地上,水珠就从我身上流下去,
过了好一会,终于挤出我想要的。我赶快抹在身上,凉凉的,
我一边抹开一边准备重新转开花洒。但事情就那样不对劲,沐浴露在我身上抹开,
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当时我不止是身体冷了,我的心也冷了,不拒绝不邀请,
这味道就出现在我身上。我第一次想到,沐浴露的味道也是会跟随在人身上的,
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原来就是这个沐浴露的味道。她被这个沐浴露腌入味了,
除了她没有人愿意用的沐浴露。我从头到尾,都在被一瓶廉价沐浴露欺骗,
我把这样一种垃圾味道当作可能的真爱,你说好笑不好笑。我没有抹完,很快就给他冲掉了,
第二天我把它丢掉。丢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除了垃圾桶的里的那瓶,没有别的沐浴露可以把人腌入味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沐浴露就打着香氛的口号,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发现这种味道?
只有一种解释,我们腌入了许多沐浴露的味道,从我们幼儿第一次使用沐浴露开始,
我们就在腌入沐浴露的味道。但我们不都像那个女孩一样,永远只用这一种垃圾,
我们不断地换,出于新鲜感或是宣传,总之我们买来新的沐浴露,腌入新的味道。
旧的味道还在,也许随着时间过去它会消散,但总有留下的。我们买了那么多的沐浴露,
市面上有那么的沐浴露,那么多的人买不同的沐浴露。
最终我们的体味像沐浴露的排列组合一样,出现无数多种的体味。只有那个女孩,
一直用一种,被我逮了出来。你以为识破香水之后等待你的是真实?不,
从发明沐浴露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就已经没有了真实可言。我们被沐浴露影响一切,
也塑造一切。你以为情侣为什么同居之后会更像,因为他们用了同样的洗漱用品。
你以为商家为什么不断地推出新品,就是为了让世界上的味道多起来,不让人发现这个事实。
顺便一提,那瓶垃圾沐浴露的公司同时还生产洗洁精,这让我感到恶心。
我后面把那个女孩单方面删除了,因为看到她我就想到一瓶洗洁精,一个大黄瓶子在我面前。
咨询师:所以你这两件事对你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你现在不相信你的爱情选择理论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这个理论没有问题,只是他不适用于现在的社会了。
我怎么能不相信这个理论呢,就像家里的老人,跟不上新时代了,怎么能因此就抛弃了呢?
老师,你会因为家里的老人跟不上时代了,就抛弃他们吗?你家里有老人吗?
咨询师:我没有这么说,理论都有他的使用空间,我们还是说说别的。按照你的说法,
你自那以后,就不相信气味带给你的感觉了对吗?因为他们在你看来是化学后天塑造的,
我觉得你也许可以借此从气味之中脱离出来,尝试用别的方法去观察女性。也许相貌,
也许性格,或许不同的角度会带给你不同的体验。老师,如果气味都可以弄虚造假的话,
你凭什么相信所谓的相貌,性格呢?你的基因都会被欺骗,
你凭什么相信你不够理性的大脑能去识破更深的骗局呢?这个问题长久以来困扰着我。
我渴望找到一种方法,一个通用的标准,我因此迷惑,因此痛苦,除了味道,我们寻找什么,
漫无目的的寻找有什么意义。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我有过反思,老师,
我之前的坚定其实不够坚定。就算在我还没有发现味道的骗局时,我也对理论有过怀疑,
因为味道并不是一种可以直接比较的元素。有时我也担心我已经错过我的真爱,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老师,尽管我无比相信,我还是经常怀疑。在发现味道的骗局之后,
我反而如释重负,因为这时我可以毫无负担地去相信理论是正确的,只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说是这么说,我仍然遗憾,就算我找到了新的方法,也不会让这样念念不忘了,
就像是我的青春一样。这个时候我最纠结,我白天想着所谓样貌,身材,
晚上又想着能不能退回过去。我给自己一拳把什么香水,沐浴露忘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丢一枚硬币,却怕我的目光影响到他,于是转过头去,等硬币落地。时间过去很久,
我还是听不到硬币落地的声音。在等待中,我感到有一种东西触手可及,
但我急得满头大汗也碰不到它。我想要一场雨,天空阴云密布,但我却等不到雨。
我确信自己还没有做对什么,不仅是我在等雨,雨也在等我。我渴望一场雨,
雨渴望一个答案,这时我突然想到,我还没有标上硬币的正反面究竟对应什么。我告诉自己,
硬币的两面都是我过去的理论。于是硬币落地,雨来了。
咨询师:你的意思是:我闻到了那股味道,那股传说中的味道,它一出现,我就知道,
我以前的纠结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当这味道出现,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是它赋予我新生,
现在我所燃烧的生命,全是以它当燃料,它将一直烧到我的下一次死亡。
咨询师:我能看出你对此很高兴,到最后你终于找到了你想找的那个人。
你能看出我很高兴吗?你怎么不问问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可以嗅到特殊的味道。
按理来说,在我的交际圈里应该找不到不用沐浴露的人对吗,难道我是去非洲找到的吗?
你不好奇吗?老师。咨询师:抱歉,是的,按你之前的发现,这样的人应该很难找才对。
这样的人当然很难找,我迄今为止只找到这一个。老师,你发现了吗,
你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我也认识一个这样的人,我们都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咨询师:这样的人,你的意思是?没错,这样的人就是我,我找到的人就是我,
我闻到了那个味道,那个味道就出在我身上。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找你分享我找到了真命的喜悦吗,我贱吗?就在昨天早上,我醒来,闻到那股味道,
那股令我心醉神迷的味道。我不是自然醒的,我是被这味道勾引醒的,
这时我还没有发现什么,因为这时这味道还没有让我死掉,我只是觉得好闻。
好闻到我忍不住找到他,我想这味道来自哪里,就在前天,再前一天,
我都没闻到过这种味道,所以这味道不会来自我家。我想起我的女邻居,
是不是她用了某种香水,这香水是最近才研发的,完全纯粹,甚至能骗过我。
我当时就想敲门问她,但当我一走出门,我就发现,那股味道变淡了。我越靠近女邻居的门,
我就离那味道越远,于是我确定这味道与女邻居无关,又转头回去了。幸好我当时没敲她门,
我还穿着睡衣,一定会不雅。我走回家,那味道又扑面而来,我确信这味道就在我家中。
当时的我像一条狗一样,找那个味道,找来找去,我发现卫生间以及我的床上,
这味道最浓郁。尤其是我的床,躺上去,浓郁的香味包裹住我,
就像是小时候睡进太阳晒过的被子一样,很充实。带着这个味道的人,
她一定经常躺在我的床上,才能做到床上到处是这个味道。我感到奇怪,
难道我的房间出现了传说中的海螺姑娘,我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在我的房间里睡觉,洗浴?
这人会是谁,难道是我的女邻居?我觉得不对,在我躺进被子之后,
我确认这味道绝不可能来自香水或者沐浴露,它超凡脱俗。而我的女邻居,据我观察,
处在超凡脱俗的另一边,她的香水更是如此。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躺在被子里思考。
这时我为了迎合那味道,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的身体与我的身体挨得很紧,浑身燥热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趁我不注意,悄悄地接近我,那东西在顺着我的身体向我靠近,
一寸一寸地抚摸过来。我的小腿,我的大腿,我的腹部,我的右臂,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很痒,而且更热了。我没办法反抗,那东西终于一路上来,摸到我的脸。
我好奇这是什么样的东西,于是看过去,也许我当时不用做这样的准备,因为他离我很近。
我看清了。那是我的左手,离我很近,看得清那上面的绒毛,绒毛细细碎碎的,
阳光照得它们透明,很是美丽。我沉浸于其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我的左手。
在这时,我闻到了那股味道,那股传说中的味道,远超过早上诱惑我起床的味道,
或者说根本不能比较。这股味道让我先生后死,死而复生,在这个过程中,我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我闻到的味道其实来自于我,只不过我的大脑默认了这种味道,所以我并没有发现他,
但这不重要。而我的床,我的卧室,我的卫生间,我的房间,都留下了这种味道,
他们指引我找到了真相。也就是这一刻,我的大脑终于不把那味道忽略,满溢的香气,
就从我身上散发出来。老师,你敢相信吗?我爱上了自己。
咨询师:我相信这是你现在的真实感受。但是,我们需要厘清一个概念。
你是被这个 “味道” 吸引了,还是真的爱上了 “你自己”?
如果你把这个味道从你身上剥离 —— 假设它不在你身上,
而在别人身上 —— 你还会爱 “你自己” 吗?我当然知道我是爱上了自己,老师,
我闻到我的香味,我就知道我有多好,我长得好,我性格好,我基因好,任何人都没有我好。
我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着迷,都会引起我激情的心跳,而这心跳又会引起下一次的激情。
我的身上有一股劲,我好想跳舞,只有那样我才能让自己不闷着,我停不下来。
我只要停下来,就会被香味带入,沉浸在对自己的喜欢之中。只要一丝一缕的香味,
我就发疯,我忍不住。我想看到我,我想去照镜子,镜子里的我还是那么好,
好到他简直就像个活人。只有当我的嘴唇贴到镜子上,感到冰冷的时候,
我才知道原来那只是镜子,但我还是要看他,就像他也想看我。有时我看太久了,
我觉得我不认识那个人,他像一个伪人,但就算是伪人我也同样喜欢。我站在镜子前很久,
直到我因为兴奋而晕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我必须在重新闻到香味前反应过来,离开镜子前,
但很快,那味道又逼我重新回去。我必须不断的跑,让味道追不上我,不然我就会兴奋。
你知道这多痛苦吗,老师,你难道不能共情吗,你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风凉话来。
我当然希望这味道在别人身上,那样我就爱上别人,
我每天都在渴望与她见面的思念与见到她的甜蜜中度过。我们会分别,
分别时我就只能在回忆中闻到那味道,这是最好的休息。但没有假设,
这味道就是出现在我身上,我就是爱上了我自己,我随时随地,都闻得到这味道,
我无法停下。如果是你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你一定会杀了我,因为我随时随地都在占有我。
咨询师:抱歉,刚才确实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听你这么说,
这确实不是一种 “自我欣赏”,而是一种强加在你身上的、无法关闭的 “干扰”。
如果连片刻的休息都做不到,那这就不仅仅是心理问题,它确实会毁了你的生活。老师,
求你救救我,我不想爱上我,我怎么能爱上我,我不喜欢男的,我也不希望被一个男的喜欢。
但这一切现在同时发生了,我在追求我自己,我要拒绝我自己,我做不到,
我怎么拒绝这样优秀的人。更何况拒绝我一定会让我伤心,我的生活这样下去一定会毁掉。
我没有死于兴奋,也会死于没有指望的生活,我怎么成家,我怎么繁衍后代。
我不能接受这一切,就算我是同性恋也不行,我连 x 生活都做不到,
哪怕我对着镜子都能高潮,我也渴望。老师,求你救救我。咨询师:你现在的感觉非常真实,
但在我们讨论心理层面之前,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在来我这儿之前,你去过医院吗?
我是说正规的综合医院。去过的,我肯定是要去医院的,难道你认为我会优先找你们吗?
我进去,挂的耳鼻喉科。我告诉他我的经历,他却叫我检查一下鼻子和汗腺。
我说我这肯定没问题,是他们闻沐浴露闻多了,纯在放屁,想坑我钱。
他说我这是精神压力大导致的幻嗅,建议我转诊精神科。但我没有精神方面的困扰,
我想我这主要是恋爱问题,我就来找你了。咨询师:好的哈,
我们来梳理一下你现在的矛盾:问题出在你的感知方式上。你现在的痛苦在于,
这个味道让你陷入了持续的、无法控制的兴奋状态,这种高强度的刺激让你无法休息,
你担心未来的生活都要因此毁掉,对吗?就算你执着于这个味道,
你也不能接受他出现在你身上。可以这么说,你的总结很到位,老师。
咨询师:我认为现在这个情况,你如果一直自我内耗下去,要么你只能接受这个情况,
要么你就会因此崩溃。我们需要一点与外界的接触,让你摆脱内耗。我有两个建议,
目的是帮你恢复和他人的连接。第一,关于你提到的备选理论。你之前说,除了味道,
你也会观察相貌和性格。虽然你觉得那不准确,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依靠视觉和逻辑去判断一个人,比依靠嗅觉更安全。试着去接触女性,
把注意力刻意地放在她们的言谈举止上。这么做不是为了否定你的味道理论,
而是为了帮你分担注意力,让你能从对自己的沉迷里暂时走出来,去看看真实的人。
也就是强迫自己无视味道,只看人?咨询师:对,这是为了让你能正常社交。第二,
关于沐浴露。我建议你重新开始使用它。既然你身上的味道让你无法停止兴奋,
那我们就需要在物理上做一点隔离。用沐浴露的味道覆盖它,不是为了欺骗,
而是为了保护你的神经。你需要这点 “人工的味道” 来帮你挡一挡,让你能冷静下来,
获得你渴望的休息和睡眠。你说得对。如果一直这么烧下去,别说生孩子了,
我连觉都睡不成。如果沐浴露能让我从这种状态里解脱出来,哪怕只是一会儿,我愿意用。
咨询师:好。那我们就达成一致了。这周你试着迈出这一步,如果过程中有任何不适,
我们随时再调整。第三: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精神科以及专业的心理治疗,
这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而是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让你感到焦虑,这焦虑一直持续下去,
会引发别的问题。我当然没有问题,不需要去精神科,有你就够了,老师,
我会尝试你说的前两种办法的,老师,你们赚钱可真简单。咨询师:好。我们先试一周。
哪怕一开始觉得恶心或者不适应,也坚持一下,看看那种要把生活毁掉的焦虑感会不会下降。
知道了。那我下周再来。
:第一次核心议题:来访者因其 “特殊的体味” 导致其对自身产生无法控制的迷恋,
并因此感到巨大痛苦,寻求解决方案。
过程简述:来访者陈述了一套关于 “恋爱基因选择” 的个人理论,
并认为现代社会的香水、沐浴露等化学制品破坏了这一机制。来访者表示,
在发现自己 “爱上自己” 后,持续的兴奋感让他无法正常生活。
表现出明显的焦虑和偏执特质。
咨询师评估与计划:来访者构建了一个逻辑高度自洽的妄想体系。核心痛苦真实。
潜在风险较高。计划:1. 建立信任关系。2. 建议其尝试与外界女性建立连接,
以分散其对自身的过度关注,并观察其现实人际互动模式。
3. 首次委婉建议其进行精神科评估,遭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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