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丝竹声恰好歇了。
苏大人正从廊下走来。
我趁机起身相迎,却被叶凌彻攥住了手腕。
他指尖滚烫,力道却克制。
“看看吧,若彤。”
苏大人已经走到门口。
我只能挣开他的手,躬身行礼。
“苏大人。”
苏文彦穿着件半旧的青衫,鬓角添了些白发。
比当年在温府时苍老了不少。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愣。
随后对叶凌彻拱手。
“驸马爷,孤本都带来了。”
叶凌彻收回目光,将锦盒拢回袖中。
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
“有劳苏大人。”
三人落座,苏大人取出锦盒里的孤本。
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工整,是前朝大书法家的真迹。
叶凌彻翻看时,我端着茶壶添水。
余光瞥见锦盒露出的银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年我十三岁,他攒了许久的钱,跑去打了支梅花簪。
他把簪子放在这个锦盒里,红着脸递给我。
“若彤,我没钱买金的,这个……你别嫌弃。”
我那时笑着插在发间,说这是最好看的簪子。
苏大人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牡丹姑娘也懂字画?”
我摇头笑道。
“不懂,只觉得字写得好看。”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姑娘的眉眼,倒有几分像我一位故人的女儿。”
叶凌彻握着孤本的手一顿,抢先接过话头。
“苏大人说笑了,牡丹姑娘是京中花魁,眉眼周正讨喜,难免让人觉得眼熟。”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遮住苏文彦探究的目光。
苏文彦眸光沉了沉,终究没有再问。
当年温家满门抄斩的消息传遍苏州,苏大人远贬南疆。
想来也以为我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骤然相见,他怕是既惊又疑。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小翠慌慌张张的叫喊。
“姑娘不好了!公主殿下的依仗到门口了!”"}